那会儿刚打完决赛,孔令辉穿着国家队发的运动外套,拉链都没拉严实,里面T恤还沾着汗渍。他揣着刚领到的冠军奖金信封,纸边都快从裤兜里戳出来,走路时手还下意识按了按口袋——不是怕丢,是怕风一吹给刮跑了。
天已经擦黑,街边烧烤摊刚支起来,油烟混着孜然味往上飘。他挑了个最角落的小塑料凳坐下,点了一把羊肉串、两瓶北冰洋,老板递过来一次性筷子时他还说了句“谢谢”。咬第一口的时候腮帮子还在动,旁边穿校服的小孩突然站住不动了,眼睛瞪得溜圆:“哥,你是……孔令辉?”
他愣了一下,嘴里的肉差点没咽下去。还没来得及擦手,小孩已经掏出皱巴巴的作业本和圆珠笔,往前一递:“能签个名吗?我爸妈说你今天拿了世界冠军!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油星的手指,又抬头看了看孩子眼里的光,最后还是接过了本子,在“语文练习”四个字下面一笔一划写下名字。
签完名,他默默把奖金信封往里塞了塞,仿佛刚才那个被万人欢呼的领奖台离他很远,远得不如眼前这串滋滋冒油的羊肉实在。老板看他吃得认真,又多送了两串鸡翅,他摆摆手推辞不过,只好笑着收下,顺手把空瓶子往桌角挪了挪,免得挡着别人走路。
后来有人问起这事,他说记不太清了,只记得那天的烤333体育韭菜特别香。可围观的人却记得清楚:那个刚捧回冠军的人,坐在马路边啃串的样子,比站在领奖台上还像他自己。
